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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百亿市场只取一瓢”的冷门生意被他做得风生水起

2021-11-21 19:11   来源:未知   作者:admin

  “几乎所有国家,艺术电影这块都有固定比例,比如说5%,6%,7%,在这5%里面,黑鳍可以成为最好的。”

  最大的风口和最高的浪头,是商业世界明晰可见的脉络。然而也有一些人愿意感受微风,徜徉于支流,欣赏不同的风景。以当下最火爆的影视产业为例,巨头玩家挟巨量资金,联合巨星,制造巨大声量和票房,自是主流的玩法。艺术电影则被认为是天然不具备多大的商业价值,否则,也不会有方励为《百鸟朝凤》的那一跪。玩艺术电影的人多半游兵散勇,怀着一腔非如此不可的冲动,用电影完成自我意识很强的表达。这就注定艺术电影很难成为一门好生意,尤其是在产业还未成熟的中国。

  有人却偏偏看到了其中的机会。成立于2013年的黑鳍Blackfin,成为了中国首家艺术电影制片公司,并在近两年大有斩获:出品的《路边野餐》在洛迦诺国际电影节和台湾金马奖斩获最佳新导演奖;出品的尔冬升监制、王学博导演的《清水里的刀子》获2016釜山国际电影节最高奖“新浪潮”大奖;新项目翟义祥导演的《马赛克少女》获得金马创投会议最高奖项“百万首奖”;耿军导演的《轻松+愉快》获得2017年圣丹斯世界剧情片单元“评委会特别视野奖”。

  奖项背后,我们更关心小众非主流的商业模式逻辑。我们与黑鳍创始人王子剑聊了聊艺术电影这个冷门的生意。

  王子剑:现在当然很难,但不是没有方法。现在中国电影到了一个节点,突然冒出来一大堆新人导演寻求机会。他们有很好的基础,需要一个平台向上走。现在无论是传统影业巨头,还是基于互联网的新影业公司,影视内容同质化特别明显。对于巨头来说,现在是占住了市场,但是内容层面能不能占住未来五年或者十年的市场?就需要从现在开始对新导演进行布局。

  而对于新导演来说,如何跟这些大公司合作?对于我们来说,角色定位就很清楚了。我们处于一个中间点,也是一个机会:大的制片公司都在产业转型,在找新的项目,新的导演。而黑鳍恰恰有这样一些新的导演和项目。

  CBR:也就是说,新导演是以你们为中介的。大公司为什么不可以直接去扶持新导演呢?

  王子剑:很难。比如说我是导演,我的诉求就是要去拍我的片子,要尽可能都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。但资方觉得出了钱,需要在里面有自己的想法,商业定位应该是什么样的。这种就是双方最直接的矛盾冲突。如果中间有一个缓冲,就完全不一样了。我们来对接的话,就是把导演的诉求传达给资方,反过来将资方的要求转化到片子里。

  王子剑:我是学艺术的,但一直对于管理有兴趣。在艺术的层面,我是有比较清晰的判断和取向,知道什么样的东西是真正的新的,或者我们怎么提炼这个东西。对于目前中国的电影市场来说,我觉得很少有人可以放开思路去看。

  其实很多新的东西不来自于电影本身,而来自于其他行业:音乐、建筑、绘画,甚至物理、生物学都有。电影是个综合艺术,和建筑非常像,在尝试做结构、尝试表现的时候有非常多的共同点。譬如一部电影,可能最后讲的是一个桌子上的事情,但创作的时候,不能把想法只放在桌子上的这几样东西,要思考很多。

  从商业角度,电影行业还需要更多其他行业的人进来。制片最对口的其实是MBA、EMBA,甚至比一个企业高管负责的东西更复杂。在国外其实是有制片方向的MBA,国内目前还没有,但我觉得会慢慢有。

  CBR:《路边野餐》的成功给你们带来了很好的口碑,但商业回报并不可观。你们做艺术电影,是怎么考虑市场的?

  王子剑:首先,我觉得还是要看未来。我们的目标很明确,第一就是能给投资方赚“名”,带来PR层面的好处。第二,确保项目的回收,不赔钱。艺术电影通过院线回收相对困难一些,但有一些传统渠道,网络电视,政府补助等等,此外,新项目里也有一些离市场更近的。比如说马上要开机的《马赛克少女》,有一些犯罪的元素,情节上会好看,但绝对不是传统的犯罪类型。它一定是艺术片,是作者电影,但普通观众也能去欣赏。

  CBR:但毕竟还是一个非常小众的东西。没有大咖,没有突出的商业元素,你乐观吗?

  王子剑:我乐观。因为我们知道天花板在哪,根本没想过要过大的比例,但几乎所有国家,艺术电影这块都有固定比例,比如说5%,6%,7%,在这5%里面,黑鳍可以成为最好的。而且下一阶段我们会做国际发行,不把竞争对手放在国内,而是瞄准全亚洲;第二就是,我们可以做导演的个人经纪。导演和制片公司能在一起的原因,就是可以互相提供价值。你怎么为导演输出价值?不能单靠一个项目。比如说,我们可能一年接两个国际性的广告,一单可能上百万,对于导演来说,既可以创造收入,也有团队去帮他来做。只要他感兴趣的,跟钱有关的事,我们都可以帮他代理,继续创造价值,这才有可能是一个长期的关系。而且这种经纪约是在我们品牌调性之下的,要我去给导演代理一个“网络大电影”项目那是绝不可能的。

  我们还可以做演员的经纪约。这些新导演用很多新演员,都非常好,不是现在主流市场那种审美的标准,也可以放在我们自己的体系里去做,这一块的增值其实远比电影要大很多,艺人的溢价空间太大了。

  王子剑:市场对黑鳍的模式是看好的,但对于商业模式上也有疑虑。我觉得也不是没想好,想的挺明白的,但它一定有跟传统电影不一样的解释方法。我们倾向于找产业内的投资。比如说我们的海外资源,给他品牌层面带来的升值。如果是巨型的集团公司,可能这种项目在回收上没有多少钱,但在公关上面给他们带来的价值,在股市上涨一天就回来了。

  王子剑:是,反正不停的跑,就是胆大。其实我个人英文也没有那么好,但我觉得那不是问题,第一个可能要很清楚自己去到底要干嘛,另外一个就是有哪些公司有合作的可能,或者说有模仿的可能。有的时候过去看了,会更自信,因为欧洲那种老牌子的发行制片公司,你明显能看出来他们有一些问题是改不掉的,但我们可能一分钟就能够解决。

  CBR:黑鳍的商业模式,感觉不会是一个规模化的东西,还是更多的靠手工打磨?

  王子剑:是这种电影类型决定的。我们可以有一个很庞大的开发部门,比如说50个人去为这一个项目做事,但从公司制片层面就不应该有那么多人,或者我们同时启动项目不应该有那么多。

  CBR:你作为制片人,怎样为影片价值点进行挖掘,去包装那些打动别人的东西?

  王子剑:我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,可能要半年以上的过程持续观看,想一个项目自然会出现的未来景象,像一个预言那样。就是你知道它以后可能会变成什么样的,你应该找什么样的点,你会听,会看,会闻周围的人对这个东西的反馈。你脑中会逐渐形成一个东西,当然也通过一些理性的判断,去想能不能用一些更特别的方法来去做这个片子,然后去宣传它。甚至大概能通过各种资讯判断某个电影节有什么样的可能性。

  王子剑:做一个项目的时间很长,其中一定会有我的想法放在里面,但具体是什么不好说,因为这个东西太抽象了。在制作上面,我会更倾向于用逻辑去说服他们。我一直在提醒我们的导演,是不是在回避问题?比如说制作上比较粗糙、不高明的地方,或者是不通的地方。这些东西你可以用其他方法去解释吗?如果没有的话,一定要面对。如果我自己做导演,我会做得非常感性,但如果跟本来已经很感性的导演去对话,你就需要敲醒他,用非常理性的方式去梳理一些东西。用技巧,用一些阴谋诡计把这个片子最终呈现出来。最简单的就是“不高明”这件事,导演有时候意识不到的。但“不高明”是一个相对的看法,导演觉得其实已经用了技巧了,我仍然觉得不好,那我们就想更好的。总会有办法的,最终一定是一点点磨出来的。

  CBR:按照你前面说的,艺术电影5%的受众人群,针对这群人,你有什么方式去影响他们?

  王子剑:如果说我们有一个相对具象的描述,看我们电影的人群会是什么样的,可能还是偏向于中产精英阶层。未来这个图景的包容性可能更强一些。

  比如说《清水里的刀子》,是一个穆斯林题材的东西,现在也在谈国内发行的策略。我就在想,这个片一定不要用常规的方式去做发行,因为艺术上的那部分受众不可能更多了,我们要做就是针对穆斯林群体的发行。中国有约2100万穆斯林,转化率如果有10%的话,就是非常可观的数字。而且这个民族的特性决定了有可能达到10%的转化率。如果在这件事上,我们一味追求艺术片的气势和调性,就是有问题的。所以我们在为这部片落地的时候,可以换一种方法来做,它是中国第一部穆斯林题材的电影,需要覆盖到两百万的穆斯林,思考怎么能让他们来看这部电影?

  王子剑:现在泡沫在减少,挤泡沫其实对我们来有好处,因为他缺内容,就要需要制作内容。泡沫早晚会没的,没了之后大家拼的还是谁东西好,谁方法更好。最后的竞争一定是这种。我们开始可能会难点,但是这个大的市场浮动对我们没有什么。

  王子剑:做新导演,本来说应该是蛮被动的,求着资方,但这些项目都是我们判断有能力做出来的,所以在跟资方谈的时候,会让他相信,这片子一定会出来的,你到底要不要做?而且的确经常发生这种事。有的成型项目去找过公司,问他们做不做,不做,然后我们拿大奖了,他们后悔了。

  王子剑:对,再大的公司,机制再复杂,最终也逃离不开人的那点小心思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